武侠:那一刀的风情

作者: 左惊飞发布于: 2005/08/25 22:23浏览: 612回复: 22
[一]

“武林大豪卫听风死了,死在一把刀之下。”
“别乱说,卫听风卫大爷怎么会死呢?乱说话可要小心你的人头。”
“我不是乱说的,他的确是死了。”
“谁都知道卫听风卫大爷的刀法如神,他的踏月飞龙刀一时无两,怎么会死在别人的刀下呢?乱弹琴!”
“什么乱弹琴?是卫大爷家中的副总管韩贞韩大爷告诉我的,他总不会是一个乱弹琴的人吧?”
“这样说卫听风真的是死了啰?”
“当然了。”
“卫听风是长安城里跺跺脚都会令整个城震三震的人物,而且卫府中的总管张天成、副总管韩贞和护院的老师傅陈飘都是江湖上少有的好手,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杀他呀?还是用刀的。”
“你不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强中自有强中手么?听说杀卫听风的那柄刀根本上不算是人世间有的刀,那只是传说中才有的刀。”
“什么刀?”
“你还记得李寻欢这个人吗?”
“当然记得,在七十年前风靡天下的‘小李飞刀,例不虚发’谁不知道呀?谁都会记得小李探花这样的一个人。听说李寻欢已经在东海的一个无人小岛上与世隔绝,成了地上的散仙了。”
“就是了,就是了,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你是说卫听风是李寻欢杀的?!”
“当然不是了,你不是说李寻欢成了地上的散仙了吗?他怎么还会杀人。我只不过是说杀卫听风的就是这种飞刀,三寸七分长的飞刀!”
“小李飞刀?!”
“是的,小李飞刀!”
“小李飞刀又重现世间了?”
“是的,小李飞刀又重现世间了。”
“可是卫听风卫大爷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呀,一向代表正义的小李飞刀怎么会杀他呢?”
“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是十恶不赦之人?”
“难道他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江湖上的东西可不是你我能了解的。”
“行了吧你,韩贞韩大爷怎么会对你说这些东西呢?看你小子八成是吹牛的吧?”
“这你可有所不知了,我有一个远房亲戚是震远镖局的趟子手,曾经帮卫府保过镖,他认识韩大爷,我这消息就是在我那亲戚里听回来的。”
“原来是你的亲戚告诉你的,刚才不是说韩大爷告诉你的吗?”
“嘿嘿……,这也等于是韩大爷告诉我的嘛。”


[二]

夜。
九月。
天气干燥得很,呼呼的北风已经肆虐着长安城。
雪还没有飘下来,但刘老三已经觉得很冷了。
“该死的天气,老子今天还没有做到生意呢。”
摇晃昏黄的灯光照在刘老三毫无血色又布满沧桑的面孔上,刘老三喃喃地说着,又不时用眼瞟了瞟小巷的入口处,他极希望有一两个豪客能能进入这条小巷,然后吃几个他五文钱一个的卤蛋,喝上几斤他自家酿的白干。
他知道他这样想是非常不切合实际,但他又不得不这样想。
人生不竟是充满希望才能过得有趣的。

“唉……,将近子时了,还没有生意,不知道那些赶车的家伙最近是不是突然间变得有钱了。”刘老三看着空荡荡的大街,揺了揺头说。
虽然没有什么豪客来帮衬过,但他希望那些赶车的车把式也能来喝上一两斤白干,听他们说说他们的所见所闻。
虽然与希望有一段距离,但他还是希望有人来的。
可是看了看无人的大街,他知道他的希望又要破灭了。
“老板,麻烦来三斤卤蛋,五斤白酒。”
终于有生意了,刘老三急忙抬起头来看着来宾。
一个人叫三斤卤蛋,五斤白酒的他还没有见过呢,这样的客人在他这样的档口来说算得上大豪客了。
刘老三打量了一下来人,是一个衣着还算光鲜手,指很长,指甲修得很短的年轻人。
“来了,来了。”刘老三禁不住笑了起来。
在这个时候能来一个这样的客人他当然要笑了。

别人是怎么样一掷千金刘老三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但这个年轻人在不到半个时辰能吞了三斤卤蛋喝下五斤酒后居然还步伐轻盈地走出小巷他就有点惊奇了。
更令他惊奇的是这个年轻人吃了这些不到七钱银两的东西后居然硬塞给他十两钱,刘老三觉得自己的运气一下子变得非常好了。
这是个怎么样的年轻人啊?

[三]

夜,已经很深了。
长安城内的卫府中依然灯通明,人头挤拥。
长安城里的武林大豪都来到了卫府,其中有卫听风的拜把兄弟“封喉剑”杨明、“落日刀”欧阳月涌、“铁臂神拳”张也半,这些都是长安城里的大人物,但他们却对一个坐在大堂中央冷傲的年轻人恭恭敬敬。
“你说卫大爷就是在这大厅里被人杀的?”这个冷傲的年轻人冷冷地问着卫府的大总管张天成。
“是的。”大总管张天成颤抖着说。
“杀他的是一个年轻人?”
“是的。”
“他的样子是怎么样的?”
“他看上去很随和很懒散。”
“他也用刀?”
“是的。”
“那是一柄怎么样的刀?”
“那是一柄飞刀,我还没有看过那么快的刀呢。”张天成一说到那柄刀眼中充满了恐惧,冷汗也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他的飞刀很快?”那个年轻人皱了皱眉头问。
“我们的老爷根本来不及出手。”张天成眼中惧色更深了。
“当时大厅中只有你老爷、你和韩贞三人?”
“是的。”
“你们都退下吧。”那年轻人挥了挥手,叫张天成等人退了下去。

“战兄你看这事……”杨明没有说下去。
“如果真的是小李飞刀的传人又再重现江湖,你们这一群人就真的是没什么法子活下去的了。”那被叫做战兄的年轻人冷冷地说。
“我们?”杨明有点不明白。
“当然是你们了,难道那小子可以杀得了我吗?”
“当然不能,谁都知道战兄的三十六路回风剑法天下无双,何况战兄还是候爷的手下第一高手呢。”杨明干笑了几声,奉承着说。
“要我对付他我还没有多大把握,但候爷绝不会坐视不理的,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没有什么事不要分开,等我将此事禀告候爷后再作定夺。”说完这姓战的年轻人一拍椅背飞了出去。

“妈的,要不是候爷的人老子早就和他过两手了,他凭什么嚣张?”张也半看着年轻人的背影狠狠地说。
“张老弟,这人我们得罪不起,还是乖乖地在这里等着吧。”欧阳月涌拍了拍张也半的肩头说,眼中突然间抹过一色恐惧的色彩。
看得出来,他们并不是怕那年轻人,而是怕那年轻人的后台,那个叫候爷的人。


[四]

第三天了。
在那姓战的年轻人离开这里已经是第三天了。
杨明、欧阳月涌、张也半这三人也乖乖地在这里等了三天。
三天,对许多人来说并不是很长的时间。
三天,对许多人来说也是一段很长的时间了。
张也半是三个人中最忍受不了寂寞的人,他的性格决定着他忍受不了这种寂寞。
他本就是一个需要夜夜笙歌的人,没有丽春院的姑娘们在他的左右他根本就夜也熬不住,何况已经是三个夜晚了。
所以他决定出去。

“他奶奶的,这姓战的是不是戏弄我们啊?居然去了三天还是没有一点消息。”张也半在咆哮着。
“兄弟别急,也许候爷需要时间作准备呢。”杨明拍了拍张也半的肩头,轻声说。
说实话他对候爷来不来也缺乏一种信心,他知道他们只不过是这位候爷手上的一只棋子而已,就算他们死了也对候爷没有什么损失。
“他奶奶的,老子实在忍受不住这样的日子,你们在这里等吧,老子要出去喝酒啦。”张也半是个粗人,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话一说完他就走向了卫府的大门。
“张老四,你不要命了?我们三家的弓箭手和护院全在这里才可以紧紧避过三天,一出去搞不好很容易会连命也丢了的。”欧阳月涌喝住了张也半。
“老三你别做梦了,卫老大还不是有护院和弓箭手么?他也不是在自己家中被人家杀了么?在卫府我也见不得有什么安全可言的。”张也半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卫府大院。
“老三你别理他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性格,他说要走九头牛也拉他不回的,我们还是小心点,叫弓箭手们准备好,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我们也好应付一下。”杨明对欧阳月涌说。
其实他也知道,就凭他们的那些弓箭是绝不可能挡得住来者的,但他的心底间还存在着某种希望,有希望就有生机。


[五]

“听说城北那‘铁臂神拳’张也半张大爷也死了。”
“什么听说,我就是亲眼看见的。”
“你亲眼看见的?”
“当然了,前天晚上我也在丽春院。”
“那是说你是知道他是怎么样死的了?”
“不知道。”
“不知道?”
“是的,不知道。”
“你不是说亲眼看见他死的吗?”
“我是亲眼看见他死的,但是我并不知道他是怎样死的呀。”
“他死的时候怎么样的?”
“我只见到他死后的样子。”
“他的样子怎么样了?”
“那样子……实不相瞒,让我半夜起床撒尿也不敢了 。”
“你小子也是太胆小了吧?”
“什么胆小,如果是你这小子,恐怕连白天也不敢起床撒尿了吧。”
“你说什么?老子是这么胆小的人吗?”
“嘿嘿……”

九月的夜晚是寒冷的,但是九月的下午一样是炎热的,最起码杨明觉得很热。
如果不热他为什么会流汗?
“你是说杀张也半的肯定是他熟悉的人了?”
“肯定是,因为张也半的眼中充满了痛苦与不信。”
“也就是说他并不相信那人会杀了他?”
“应该是的。”
“他是怎么死的?”
“他是死于刀下。”
“什么刀?”
“飞刀。”
“与卫听风的刀伤是一样的?”
“对,是一样的。”
“你们认识的朋友中有使飞刀的吗?”
“没有。”
“你敢肯定?”
“我敢肯定。”
“杀他的是个什么人?”
“听丽春院的小桃红描述,与杀卫老大的一样,是一个懒散的年轻人。”
“他的人有什么特征?”
“身材较为颀长,有点瘦,长安城里还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一个年轻人呢。”
“你派人调查过了吗?”
“调查过了。”
“嗯?”
“三爷,我真的是调查过了。”一向到这个年轻人的怀疑声,杨明的汗一下子又多了很多,仿佛现在不是九月,而是在炎热的六月。
“这个我相信,我赵三只不过是怀疑你的能力而已。”那个叫赵三的年轻人轻轻地说了句。
“老七,你来说一下吧。”赵三又说了句。
在他的话音刚落,一个黑衣的年轻人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就像是根本就是站在他面前一样。
“三哥,他们所说的那个年轻人叫叶千真,是小李探花传人叶开的后代,听说他已经得到叶开的真传,卫听风的确是他杀的,但张也半并不是他杀的,两个的伤口是一样,但是杀卫听风的刀伤要比杀张也半的刀伤有劲道。叶千真于九月初四在一条叫穷家巷的地方出现过,帮衬过一个叫刘老三的人买了五斤酒和三斤卤蛋,并硬塞给刘老三十两银,九月初五晚他在百花楼自己吃了一顿三十两银的饭,九月初六中午在银钩赌坊赢了一万两,其中有八千两给了穷家巷的各家各户,九月初七开始入住云来客栈,入住没有出过云来客栈一步。他杀卫听风并不是知道了我们的计划,而是因为卫听风在今年六月期间在江南的扬州城里奸杀了四名少女。战十一久不能回复候爷是被人杀了,但杀他的并不是叶千真,也不是被飞刀杀的,而是被人在背后用暗箭射杀的。另外,陈四姐在今天上午已经来到了长安城,来因不明。”那个叫老七的一下子就像是念经般把他所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而且分析得头头是道,就凭这一点杨明就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无能了。
“陈四妹也来了?她来干什么?”赵三一听陈四来了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说。
“宾七不敢说。”那个叫老七面色一成不变,但听语气他对赵三是恭恭敬敬的。
“你说吧。”赵三挥挥手说。
“听说她是为了叶千真来的。”宾七的语气有点颤抖。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她真的走出来找人家了,身为一个女子居然主动去找一个男人,真是气死我了。”赵三一听到这句话不由拍台怒吼。
一个深沉的年轻人居然为了这样的一句话大动肝火,看样子赵三、宾七和陈四是认得那叫叶千真的年轻人的了,但是他们是什么关系呢?杨明觉得自己的头一下子大了七八倍。
“战十一是死在怎么样的箭下?”赵三很快又恢复了冷静,杨明觉得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越来越不简单了,刚在怒火中的人居然可以一下子恢复回原来的冷静,他自己这样的一个武林大豪在人家面前看来只不过算得是小丑一个而已。
“射杀战十一弟的箭镞上刻有一个‘雾’字。”任何人都听得出宾七的声音在颤抖。
“鬼城雾院?!”赵三一听立刻弹了起来,比听到陈四来到长安城的反应更大,而且还有一点吃惊。
“候爷知道了吗?”他立即追问宾七。
“知道了。”宾七说。


[六]

“最近长安不知道怎么了,大街上上下下走来走去的都是些带着兵器的武林人士。”
“该不会是为了帮卫大爷和张大爷报仇的吧?”
“我看就不像了,他们似乎是在寻找一些什么东西呢。”
“寻找什么呀?”
“鬼才知道呢。”
“该不会是寻找什么宝藏吧?”
“长安城还有什么宝藏啊?”
“对了,听说长安城在两天后会有神兵利器出现,他们是武林人士,应该是找这个东西吧?”
“我看九成是了。”
“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喝茶了。”
“为什么呀?”
“这些武林人士,一打起来刀剑无眼,要是伤到咱们可怎么办?”
“怕什么?不是有官府的人在管着吗?”
“官府?官府管得着吗?现在的徐知府徐大人说不定在什么地方发抖呢。”
“说的也是,如果官府管得着卫大爷和张大爷就不会死了。”
“别说那么多了,我们快步吧……”

“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在卫府内的夜晚总是灯火通明的,赵三在大厅内问着宾七。
“计划已经收到很好的效果,大批武林高手现已经来到了长安城,其中包括漠北的鹰爪王、嵩阳铁剑郭武、海南派的灵南子、小林一夜笑春风的林百刀、武当山的顾英全、飞龙堡的龙天胜等等,其中还有一个姓路的年轻人。”宾七如数家珍般把现在长安城最出名的武林人士说了出来,但最后说到一个姓路的年轻人似乎不认识名字。
赵三知道宾七绝不会打听毫无价值的消息,虽然这个年轻人不出名,但也必定是个少有的好手。
显然这姓路的年轻人可以与纵横漠北三十年鹰爪王、名满天下的嵩阳铁剑、武当俗家第一好手顾英全等人相提并论的了。
“你说他姓路?”赵三问。
“是的,姓路。”宾七答。
“路小佳的路?”
“路小佳的路。”
“他的剑很快?”
“不快,只不过可以用到七斤重的剑了。”剑越轻越难掌握,可以用到七斤重的剑的剑客绝不会是简单的剑客。
“快要追得上路小佳了?”当年荆无命的传人路小佳最顶峰时用的也只不过是六斤重的剑,能追得上路小佳就差不多能追得上荆无命、追得上飞剑客了。
“是快要追上路小佳了。”
“他是个可怕的年轻人。”
“是的,很多人都认为他甚至可以一剑刺死纵横漠北三十年的鹰爪王,但是他对鹰爪王是恭恭敬敬的。”
“这才是他真正的可怕之处。”
“为什么?”
“如果一个强者对一个弱者恭恭敬敬,而这个弱者又可以认为自己胜过强者,你说这个年轻人的城府深不深?”
“的确深。”
“你说可怕不可怕?”
“可怕。”
“四妹最近几天都在干什么?”
“四姐这几天都在找叶千真。”
“她找到了吗?”赵三的语气有点急。
“没有,叶千真这几天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宾七笑了笑说,他知道这个三哥深爱着四姐。
“不知道去哪里了?”
“是的,他这个人就好像是突然在长安城里消失了一样。”
“无论如何也要找出他的下落,要不过两天候爷来了咱们没法交待,知道吗?”
“知道了,七弟现在正在全力追寻他的下落。”
“另外那姓路的也要特别注意。”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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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22)

左惊飞8/25/2005, 10:24:28 PM
[七]

“老三,外面的情况怎样了?”一个年约四十、衣服华贵、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在卫府的大厅中央端坐着,冷冷地问着赵三。
“报候爷,一切在我们的掌握之中。”赵三在这位中年人的面前恭恭敬敬地回答。
“连鬼城雾院也在我们掌之中吗?”很明显问话的就是赵三、陈四、宾七、战十一他们的主人欢乐候史尼克了。
“还没有。”赵三一听鬼城雾院这个名字就出了冷汗,虽然现在是深秋了,但他还是忍不住的滴汗。
鬼城雾院的确有它让人滴汗的地方,单是那从来没有人见过真面目的院长就足可以让人撕心裂胆了,而且还没有人真真正正知道它在什么地方呢。
“那为什么说一切在掌握之中呢?”史尼克冷冷望着他,就像望着一只无知的小狗一样。
“那是说计划正在如期进行。”赵三的汗出得更多了。
“是吗?听说鹰爪王、林百刀、郭武、顾英全、灵南子、龙天胜等人还没人敢动呢。叶千真和那个姓路的小伙子你们还找不到吧?”史尼克似乎对赵三的动作一清二楚。
“是的。”赵三不敢言谎。
“其实我也找不到他们。”史尼克说。
“你也找不到?”赵三有点奇怪,世上居然还有事可以难到候爷?
“是的,不过我知道他们在决斗。”史尼克说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欢喜神色。
“他们?是姓路的和叶千真?他们在决斗?”赵三问。
“是的,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在那里,但我知道他们的决斗一定很精彩,也一定很多人想观看,但没人能知道他们在哪里决斗,也没人能看到他们的决斗。”史尼克笑了笑说,“不过他们只要决斗了,谁负谁胜都等于帮我削了一个强敌。”
“没人能知道他们在哪里决斗你又怎么能知道他们在决斗呢?”赵三在心里犯着咕噜,但他不敢明问史尼克。
“你是奇怪我怎么会知道他们在决斗吧?”史尼克似乎看透了赵三的心思。
“弟子不敢。”赵三一凛然,低下头说。
史尼克看着,突然唉了一声说:“周大忠勇,但已死去三年;李二手巧,留守别院掌握机关;陈四善于跟踪,却爱上了与我作对的叶千真;柳五柳六武功好,保护我出入;宾七善于刺探消息;余八在去年一战中身殁;徐九、左十在太行山中被人暗杀;战十一被鬼城雾院中人射杀;你城府深,助我出谋,想不到你居然不说实话。”
“弟子知错了。”赵三头低得更厉害了。
“我知道他们在决斗完全是因为四丫头。”史尼克说。
“四妹?是她告诉你的?”赵三有点想不通,陈四不是爱上了叶千真吗?她怎么会出卖叶千真呢?
赵三觉得眼前的史尼克越来越深不可测了。
“当然不是她了,那丫头爱那小子爱得要生要死的,怎么会将那小子的行踪告诉我呢。”史尼克说。
“姓路的与叶千真不是亲戚吗?”赵三有点不明白。
谁都知道路小佳原本并不姓路而是姓丁,丁灵琳的丁。而丁灵琳就是叶千真的祖母。
“不错,他们是亲戚,但路承恩是荆无命的传人,而叶千真是小李飞刀的传人,只要他们是这两人的传人,他们就会有决斗的一日!这就是江湖!”完这句话后又幽幽地叹了一声,仿佛已经很累了。
赵三见史尼克这样的样子,低着头退了出去。


[八]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
我们也知道用时间去“等”其实是一种很奢侈的浪费,浪费我们的生命。
我们宁愿用一生中的时间去追求去努力去演绎我们的人生,也不愿意用一分钟一秒钟去等待,因为我们知道人生毕竟是有限的,谁也不愿意浪费有限的人生。
虽然我们知道,但我们在很多时候却不得不去浪费。
就像是我们本身是追求快乐的,但我们也无法抗拒痛苦与失望。
人生本来就充满着矛盾,而矛盾的组合就是人生。
陈四小姐在等。
她在痛苦、担心、无助的边缘上等。
她望着面前的这一扇门。
虽然这只是一扇薄薄的门,以她的武功可以用一只手指轻轻一点就令这扇门变得粉碎,但她却不敢穿越这一扇门。
九月的风已经有点苍凉,树上的落叶随风飞舞,似乎在寻找着它的归宿,但它却不知道它的归宿注定要在树处。
落叶归根!
门外的陈四在痛苦地等待,已经有两个时辰了。
门内呢?
门内的两个人呢?
门内的路承恩与叶千真呢?
他们在做些什么?


[九]

门内。
风一阵阵地吹过,吹落了长安城南温家大宅被荒废的苍凉。
在这个被荒废大宅的大院里,站着这样的两个年轻人——
一个神情高傲、腰插无销剑,他腰间的剑散发出凌人的寒气,也可说是杀气,但他的人比这剑更要凌厉,杀气本身就是人发出来的。
这个人叫路承恩,荆无命的传人!
一个神情凝重、手无寸铁,他的双手保持得很干爽,手指长而有力,手就放在他腰的下摆。
他没有凌厉的杀气,但他有一种比杀气更厉害志气。他的眼紧紧地盯着路承恩腰间的无销剑,他就这样盯着,两个时辰来连眼都似乎不眨一下。
他叫叶千真,小李飞刀的传人!

“我们是亲戚?”叶千真实在不想这样干耗下去,他不想这样浪费时间,人生中有很多事情要他去做,更贴切的是因为在门外有一个愿意为他等待一生一世的红颜知己在等,他可以浪费自己的时间,但他不能让别人为了自己而浪费他人的时间。
所以,他问了这一句。
“是。”路承恩的答话短而有力,也很冷。
路承恩的祖父路小佳原名是丁灵中,是叶千真祖母丁灵琳的哥哥,论关系他们是表兄弟。
“但我们一定要决斗?”叶千真皱了皱眉头,可以不动武的情况下他绝对不想动武。
“是。”路承恩答。
“是因为我是小李飞刀的传人?”叶千真问。
“更因为我是荆无命的传人!”路承恩答。
“我们别无选择?”叶千真问。
“我们别无选择。”路承恩眼中似乎还有一丝痛苦的神色。
难道他也不想进行这一场决斗?但这一场决斗是他提出的,是他在苏州城追到长安城迫叶千真决斗的,难道还另外有其它的隐情?

[十]

“叶千真败了?”史尼克皱着眉头问。
“是的,叶千真败了。”答话的是宾七,最善于刺探消息的宾七。
“败在路承恩的剑下?”
“是的。”
“但是没有死?”
“是的。”
“路承恩的剑很快?”
“我还没有看见过那么快的剑呢。”
“叶千真的飞刀来不及出手?”
“来不及出手。”
“路承恩的剑到底有多快?”
“如果用一瞬间来形容他的剑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小李飞刀的传人败在荆无命的传人手中并不是一件耻辱?”
“绝对不是一种耻辱。”
“叶千真毕竟不是李寻欢。”
“是的。”
“路承恩击败叶千真之后就立刻离开了长安城?”
“是的,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长安城。”
“漠北的鹰爪王、嵩阳铁剑郭武、海南派的灵南子、小林一夜笑春风的林百刀、武当山的顾英全、飞龙堡的龙天胜他们呢?”
“只有嵩阳铁剑郭武跟着路承恩离开,听说是为了在三天后与路承恩决一高下才离开的,相信是为了让他自己的名声更高一层吧。”
“嵩阳好名,果然如是。一个人如果要出名就必须把自己的特长发挥出来,知道吗?”
“宾七知道。”
“这个消息你散播出去了吗?”
“没有候爷的指示,宾七不敢散播出去。”
“那你在今晚散播出去吧,无论谁听到这个消息都会感动意外的,相信这是一个非常轰动的消息。”
无论谁知道小李飞刀的传人败了都会感动轰动和意外。
“四丫头知道你在她附近吗?”
“四姐不知道我在附近,她只是在门口里焦急地等待。”
“现在她在哪里?”
“现在她还在那间大宅里照顾着叶千真呢。”
“唉,真是痴情的丫头。”史尼克叹了口气说,“你退下吧,把你三哥叫来。”
“是的。”宾七答后慢慢地退了下去。

夜已经很深了。
宁静的夜空把这个本已喧哗不堪的世界清洗得一片清寂。
长安城内的人家都已经沉睡了,但是卫府中赵三的房间依然亮着灯,赵三就坐在窗边沉思着。
他有点不明白,不明白叶千真怎么会败在路承恩手中,虽然他有点高兴,但也有点悲哀。他一直把打败叶千真当作是自己人生中的一个目标,但是叶千真居然败在路承恩的手中,也就是说路承恩的武功还要比叶千真高。在年轻一代的高手中,他一直认为除了叶千真外他就是第二的了,但是现在他知道了路承恩的武功比叶千真还要高,另外比路承恩的武功还要高的年轻人还有没有呢?他不敢往下想。
现在他不知道还该不该拿打败叶千真作为自己奋斗的目标,一个人如果连自己奋斗的目标都不清楚那的确是一种莫大的悲哀。
候爷要他叫杨明和欧阳月涌发出邀请贴,邀请武林中各大门派掌门人以及各名满江湖的武林人士他已经安排妥当了,他知道计划正在提前进行。

一夜之间长安城突然爆发出三条惊天的消息,一是欢乐候史尼克已经来到了长安城,并邀请天下英豪于十月十三日“共聚长安赏利剑”;二是江湖中传闻的“鬼城雾院”主人已经来到了长安城,但是有很多人怀疑这消息的真实;三是小李飞刀的传人叶千真败了,一向被江湖人士中颂为神话的小李飞刀败了,败在一个名叫路承恩的年轻人手中。
这三条消息中,以第三条最为轰动,长安城的大街小巷都在谈论着这一件事。
的确,一个神话的破灭足以令天下轰动。有谁又会想到“小李飞刀,例不虚发”这一句话居然会有一天一文不值?有谁又会想到一向被江湖中人颂为神话的小李飞刀居然会有败的一天?


[十一]

“你是说鬼城雾院的主人也来到这里来了?”
“是的。”
“消息是在哪里传出来的?”
“就在我们昨晚散播消息后。”
“鬼城雾院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
“它的主人是怎么样的人?”
“不知道,但是鬼城雾院的人杀死了十一弟。”
“鬼城雾院的人有什么特征?”
“不知道。”
“它是在什么时候崛起的?”
“大约是在七年前。”
“他们的作风怎么样?”
“可以杀的一律杀掉,听说‘万贯钱庄’、‘银龙赌坊’、‘醉金楼’这些案子都是他们做的。”
“凭什么认为是他们做的?”
“‘万贯钱庄’的钱万贯,‘银龙赌坊’的张文龙,‘醉金楼’的纸醉温扬名、金迷罗无心都是死在这些人的手下,而且现场还有很多镂着‘雾’字的兵器。”
“‘万贯钱庄’一百三十六口、‘银龙赌坊’二百七十四口、‘醉金楼’的六十八口全死了?”
“全死了。”
“要知道‘纸醉金迷’已经是武林中少有的好手了,他们也死了看来‘鬼城雾院’真不能轻视。”
“的确不能轻视。”
“叶千真已经不在那间大宅了?”
“是的。”
“是什么时候不在的?”
“宾七该死,在昨晚子时的时候我出去吃了一碗面,回来就不见他们了。”
“这怪不得你,叶千真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如果还留在那间宅就不会命长,他看来一向是个很命硬的人。”
“宾七定当全力追寻出他的下落。”
“不用了,现在的叶千真只是一只受伤的老虎,看情形他绝对不会在十月十三日康愈,他不会妨碍我们的,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全力查出谁是‘鬼城雾院’的主人,如果‘鬼城雾院’的人是和我们作对的话,相信他们才是最大的敌人。因为他们不是名门正派,不讲究光明磊落,相信这一次是一件极其刺激的事情。”
“是的,宾七定当全力追查他们的下落。”
“你退下吧,顺便把你三哥也叫来。”
“是。”
看着宾七渐渐地退了下去,史尼克的脸孔竟然因为兴奋而显得有点红,仿佛就像是一个快要出嫁的小姑娘一样。
有什么事情会令一个叱咤风云的欢乐候如此兴奋呢?难道这就是战斗的快乐?
贫下中农8/26/2005, 10:26:53 AM

楼主写的吗?


通过人物对话来描述故事情节!


典型的古龙风格!

pc95278/26/2005, 10:15:30 PM
左古龙、右现虎
左惊飞4/20/2006, 10:21:13 PM
[em07]踢返上去
茗西风4/20/2006, 10:23:40 PM
N年不看武侠小说了
叻叻熊4/20/2006, 10:25:23 PM
得闲都要捧捧步叔叔场个!呵呵!
茗西风4/20/2006, 10:27:12 PM
眼好花
叻叻熊4/20/2006, 10:27:52 PM
做底眼花个?
茗西风4/20/2006, 10:32:51 PM
故事太长,相信还未完
ekin5298184/20/2006, 10:34:05 PM
距又话自己马系步叔叔```
叻叻熊4/20/2006, 10:35:38 PM

边个话马系步叔叔?


系卡窿个表叔佢!

ekin5298184/20/2006, 10:41:21 PM

确怕```


睇来又多一个熟悉的人儿了```


叻叻熊4/20/2006, 11:08:50 PM

早咋知道啵拉!


系你茄猪马知道个啫


同师姐讲晚安!


888

ekin5298184/20/2006, 11:48:11 PM
你马讲我生肚计知`猪`凸凸```[em08][em08]
叻叻熊4/21/2006, 8:42:21 AM

做底要我讲你先知道个?

茗西风4/21/2006, 10:07:36 AM
我用猜。。。。。
叻叻熊4/21/2006, 10:17:06 AM

对!
可以猜出来的嘛!

卡窿五筒4/21/2006, 12:09:41 PM
以下是引用虹野沙希在2006-4-20 22:35:38的发言:

边个话马系步叔叔?


系卡窿个表叔佢!


系舅父好某~!!!

叻叻熊4/21/2006, 1:42:52 PM

[em04][em04][em04]


啊?系 舅父咩?


马好意思!记错啵囖

卡窿五筒4/21/2006, 2:19:38 PM

记错啵`~?嘴啖咋算你~!

叻叻熊4/22/2006, 3:06:04 PM
[em12][em12][em12][em12][em12]
ekin5298184/22/2006, 3:46:58 PM
嘴得好```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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